爽爽姊妹趴的三個月後…
有些事情,在當下只顧著往前走,反而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慢慢看清楚它的樣子。
爽爽姊妹趴結束三個月後,大家又聊起了那天。
有些人記得表演的片刻,有些人記得在吧檯旁的對話,也有人突然想起某個輪椅姊妹的驚呼聲。
但如果要從頭說起,其實一切一開始並不順利。

辦過活動的人都知道,所有細節處理起來著實不容易。
而爽爽姐妹會的成員只有手天使不到一半的人數,同時間手天使也還有任務與活動在進行。
大家在為生活忙碌之餘,一點一點地把活動撐起來。
從和場地方窗口來回溝通,到報名表被檢舉的挫敗,再到努力宣傳、邀請參與者,試著讓人既好奇又放心地來到現場,參與這個不太尋常的派對。
奇妙的是,當活動真正開始運轉後,一切卻像是慢慢自動對齊了。
各個節目小組自然地進入位置。有人自己去彩排,有人去處理斜坡的動線,主持人和表演者穩穩地撐住現場。
當空間裡的酒精濃度逐漸升高,氣氛也慢慢被帶起來。
原本很擔心場內的聲音會被抗議,但很快發現——裡面發生的事情,其實外界無從得知。
隔著一道門,就像兩個平行時空。門外是喧鬧的花博園區,遊客來來去去;門內則是屬於障礙姊妹們的私密派對。
輪椅上的身體正在恣意玩樂,有害羞、有焦慮,也有不安,像一座慢慢被打開的慾望花園。
在身體互動的環節裡,不同性別的性義工和姐妹們交流。
活動接近尾聲時,主持人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未來有女性性義工的服務,會有人想申請嗎?
大約有四分之一的人舉手。那是一個很短的瞬間,但讓人印象深刻。
有時候,身體的經驗會讓想像打開一點點。
對台上的表演者來說,那天也並不只是輕鬆的演出。
站上舞台,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既令人興奮,也讓人緊張。
那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既感受到身體的力量,也同時緊張得幾乎度秒如年。
三個月後再回頭看,那天留下來的不是單一的高潮,而是一種集體經驗:我們一起撐開了一個空間。
在那裡,不只探索慾望裡的「爽」,還有那些自我成長的焦慮時刻。
身體不只是障礙與被照護的存在,也可以是打扮自己的主角、探索觸碰的身體、討論慾望的人。
那個晚上,門內和門外像是兩個世界。
但或許真正重要的不是那扇門,而是我們已經知道——
這樣的空間,其實是可以被創造出來的。
而接下來自然會出現的問題是:
如果有下一次,它可以在哪裡發生?
會不會有更多城市,也出現屬於障礙姊妹們的派對呢?
回顧:活動後當週,參與者「☆」的心得文:https://www.handangel.org/?p=8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