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天使】 你會希望被怎樣對待(行政義工阿倫/文)

遊行作天因為工作剛好輪到大夜班,於是我下班後,就從桃園到台北來參加遊行,趁著還沒開始前想找個地方休息,好好放空腦袋,再買早餐時剛好遇到手天使的夥伴,而坐輪椅的他只有外帶的選項,因為休息飲食區必須經一個樓梯才能到達;休息結束後,夥伴們在集合的地方,夥伴的朋友突然因為輪椅進不去旅館房間,正在想解決方法。這些在身體健全的直立人眼裡,完全不構成問題的事件,都是障礙者的生活常態,不落實的無障礙空間讓出門像是在打仗,必須一關關克服,而你又奈我何的不友善的人事,也更加深挫敗感。

Jo Jo Liang / 攝

遊行開始,很開心當天看到許多障礙者朋友一起站出來走,有伴的感覺能讓大家更勇敢,同樣也希望這樣的抗爭的訊息能傳達到障礙者本人、親人、朋友等人身邊,因為大家都努力的想讓彼此活得更好,希望讓你在陪伴、照顧、生存上不要感到孤單。

其中最令我深刻的是在行政院要將陳情書交給官員時,透過腦性麻痺的夥伴來傳遞,官員在聽完訴求後,忘記拿陳情書就馬上轉身要回院內,而夥伴拿著陳情書神情與動作開始慢慢改變,而憤怒的情緒讓無法控制的身體更讓我這旁人感到不忍;這不就是障礙者的日常生活嗎?一生都在跟身體對抗與和解,為了生存下去,必須接受它並樂觀的活著,而今天有能力出來走遊行的障礙者可能都是社會資本相對足夠或敢面對社會的注視,即使這樣都換不到被視為人的尊重,不管怎麼吶喊憤怒著。

站在官員的角度,面對這些抗議者,他似乎早已麻痺,生活裡的無力使然,也像極了社會上的我們,不看不聽的鴕鳥心態來看待。當主流社會避而不談這些情慾需求或障礙時,不符合主流價值的人更不知道資源或資訊找人協助,甚至帶著有色或恐性的態度來解決問題,而問題往往更加嚴重。

Jo Jo Liang / 攝

當我有壓力時,可以透過打手槍來釋放情慾或壓力,再重新來面對生活裡的難題,如果你的生活困難程度是常人的好幾倍,但你仍沒有身體的掌控權,也找不到人分享分擔時,你又怎能不怨懟、失落呢?原諒自己也一直是障礙者一生的課題,同樣週遭的人友善或適時的喘息,也能讓障礙者更有力量面對生活的種種,就像老化、失能時,你會希望被怎樣對待一樣。(行政義工阿倫/文)

編按:行政義工阿倫針對2018.5.5障礙者需要性遊行有一些感想,撰文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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