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白工也不捨放棄的手天使

某日,和友人朝富碰面時,他關心的問:『手天使的成本好高!』,我回以苦笑說:『超高的!高到應該沒有人敢碰。』但一路上在想著,想想2015要結束了,看看手上手天使的成績,今年才服務了二次!(去年服務了三次……),這樣的成績實在不好看。但我手頭等著排隊的仍有三十多個……我摸著自己的頭,卻感到火在燒……

目前申請手天使女性性義工服務的異性戀重障者,佔百分之九十五強。每次確定要服務對象後,便展開服務前的二個月陪伴和熟悉,才進入第一次,和第二次面談,才到大家都好奇的性義工出動服務。所以要排隊很久~以至有一位原先要申請女性性義工服務的,或許受不了漫長等待,就改申請男性性義工的服務。我再三確定後,他以希望早日慾望被釋放為由,進入了作業流程。這次是我這位肢體障礙者,也遇到天大的難題。這位受服務者是腦性麻痺,我完全無法用話語和他溝通,而他只能透過電腦或平板電腦和人溝通。在前一個月,我在臉書訊息和他進行了解和認識,我每問一個問題,都要好幾天才有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只有一個比讚的手勢圖案,不然就是『嗯』,『可以』、『了解』。而就常回的就多了幾個字的『什麼時候服務』…就這樣的一再循環。我連基本的訪問也進行不了!最後要求他要準備見面,看可不可以快點進行流程。因為聽不懂他話語,先詢問見面,我們有什麼輔具可以做彼此的溝通工具?他給我看了他一個字一個字的點出一句話,在平板電腦上和人溝通的影像。在辛苦的一個字一個字點選過程,全世界的時間彷彿都停滯了下來…和之前別的受服務者對談相比,在這完全遭遇到困阻。

為了更有效率的掌握時間,也想省一些時間可以不讓他等太久,於是我列了三個問題給他,請他有空時先回應一下。在見面時,我就可以加快一點點速度,無奈回應我的就和前面提的那幾個字一樣。最後,我狠心告訴他,如果不能回答一些基本問題,這個服務會無法成行。以為這樣的『刺激』會換來他的更多字的回應。結果是多了幾個字,我徹底被打敗。又逼自己回到原點,再多加善誘,才完成了最最基本的應答。在最後要確定日期,要安排男性性義工時,他回以要改回女性性義工服務!這要求讓我在心中爆炸!以這方式來逼我非服務不可?我用了我最大的修養,平心靜氣但咬牙切齒的打字回絕。『這不合程序,如果答應了你,會對不起排隊在你前面的人。』

就這樣二個多月進行的工作準備,被迫回到了零。而手天使的團隊作業,也跟著停了下來。而我們也不忍心把他的申請取消,儘管我再在內心多爆炸,也不捨得炸到他。只有告訴他,他申請要再重新排回目前排隊隊伍裡的最後一位。我回應後,他回我『我不申請了 我要去找妹妹』。心中也祝福他可以找得順利,不然性慾仍健康的他,怎堪在等手天使至少最快也要二年後的服務…無耐才一個月多一點,他傳來二行字
『對不起 
請您原諒我不懂事』

看到文字,我沒有復仇的快感,我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憂傷…我知道即便他願去找性工者,有多少人願意收錢幫他服務…我回他『我沒有生你的氣,你還是在申請手天使的排隊裡』。我心不捨又殘忍的堅持了最底線的原則—重排在目前申請人數裡最後一位(內心還是指責了一點點自己的殘忍…)。尤其,當我還有能力自己可以隨時隨地打手槍,不用求人的『奢侈』時….

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甚至還有都安排好了性義工要出任務的前一天,受服務者臨時要改日期,當手天使全都人仰馬翻的湊出人手時…遇到這種無言時,我們告訴我們自己再多的委屈,都不如受服務者,等同被閹割的性那般痛苦。手天使放棄了,還有誰在乎、還有誰會出手相挺?

手天使會盡可能支撐下去!但也需要可以『奢侈』享受自己慾望的朋友相挺,才可以走得下去呀!近一個多月來,感謝西紅杮非主流放映電影公司引進『少女性愛官能症』(描述智能不足少女面對自己,連社會和母親都否認的慾望議題),在還是否上得了院線的不定天之際,特地和FlyingV合作了【少女性愛官能症】手天使公益募款計畫。為贊助手天使,而破例開映了二場限定場,眼看募款期限要到,但目前還達不到百分之五十,眼看電影片商的心意要付水流,很捨不得!期待大家的支持,讓這二場一定能如期上映。
 
這電影或許是你在觀看殘障者的人生,但卻是開啟台灣障礙者在慾望裡的一小片天。手天使會再努力!謝謝您的支持~(Vincent/文)

附註:連結【少女性愛官能症】手天使公益募款計畫

手天使特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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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個回應

  1. 杜遙 說:

    你好,我是手天使的關注者,我想參加《少女性愛官能症》手天使座談特映場,但是因為時間的原因錯過了募捐,不知道還能不能進行募捐並且參加放映儀式。或者還能不能以其他渠道參加放映和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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